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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眼下展老爷见展夫人一改常态,竟然一脸温婉的说出这么一番善解人意的话语来,一时间惊得把双眼瞪得大大的、有些难以置信的追问道:“夫人你当真愿意把香兰抬成我屋里的姨娘?你当真不因此事吃醋?”
展夫人微笑着点了点头,展老爷接着试探道:“那———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夫人今儿就替香兰开脸让她正式成为我屋里的小妾?”
展夫人笑吟吟的反问道:“有何不可?既然老爷如此心急,那我这就让人安排去。”
展夫人对抬香兰为姨娘一事抱有别的目的,所以故意顺水推舟的卖了展老爷一个大情面,当场就让琴儿亲自去张罗纳妾一事。这丫鬟抬成妾算不上什么大事儿,也无需劳师动众的做太多的准备,所以很快香兰就过了明路正式成为了展老爷屋里的小妾。
展老爷见展夫人这事儿办得一点都不拖拉,心情顿时大悦好不吝啬的赞赏展夫人贤惠,且经过香兰一事后展老爷也不像先前那般讨厌展夫人了,甚至开始觉得有展夫人这样贤惠懂事的妻子,是他三世修来的福气。
这展夫人越是表现得体贴善解人意,展老爷心里就越是为自己长期冷落了她而感到内疚,最后展老爷还鬼使神差的没有急着去和新姨娘亲热,反倒破天荒的留在展夫人的屋里过了一夜,夫妻俩在这一夜有了和谐的夫妻生活……
那一夜后,展夫人整个人如浴春风、心里更是甜得像被塞了颗蜜糖般,若是展夫人知道只要给展老爷纳妾就能让他回心转意、重新宠爱自己,那她一定一早就主动给展老爷多纳几个妾,反正眼下展夫人也把事都想得十分透彻———眼下展老爷纳妾,最该着急的人不是她,而是长期得宠的香姨娘!
展夫人还知道,眼下替展老爷纳妾就是对香姨娘最好的打击!且她这个正室夫人还能够坐山观虎斗,悠哉的看新妾与旧妾为争宠斗个你死我活……
总之,展夫人已彻底明白纳妾一事对她来说是件一举多得、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事儿。
话说香兰从丫鬟晋升为兰姨娘后心情可是倍儿好,成日在展夫人分给她的小院子里走来走去,更是对展夫人分给她的丫鬟们指手画脚,一会儿让要丫鬟端茶、一会儿要丫鬟倒水,似乎生怕人家不知道她已是个有权利使唤丫鬟的姨娘般。
这一日香兰正指挥着屋里的丫鬟重新布置自己的卧房,昔日和她一起当差的丫鬟雨儿寻了个机会凑到了香兰跟前,一脸讪笑的奉承道:“恭喜姐姐终于熬出头,成为我们府上的新姨娘!当初那算命的瞎子说姐姐日后定是当主子的命,那几个丫头还都不相信这番语言,唯独奴婢我对那瞎子的话深信不疑,坚信姐姐很快就会成为高高在上的主子……”
“瞧,那算命的瞎子的话这不就兑现了吗?奴婢就知道那瞎子可信!”
雨儿这番话倒是把香兰哄得飘飘然的,雨儿见状马上知道自己说对了话———雨儿知道香兰以前还是丫鬟时,曾经和几位小姐妹一起去算过命。当时那算命的瞎子的确说香兰有当主子的命,可惜同去的那些丫头们不但不相信那瞎子的话,还拿这番话狠狠的嘲笑了香兰一副、笑她痴心妄想的想当主子……
当时的情形香兰可是至今都记忆犹新,更是记得那几个嘲笑她的丫鬟的嘴脸,所以眼下真当上了姨娘、香兰最想做的事就是到那几个丫头面前好好的炫耀一番!
而这雨儿当时是没在场的、也没和香兰一起去算命的,不过她刻意拿这从别人那儿听来的事来奉承香兰,倒是正对了香兰的胃口、把她哄得心花怒放,一些小事儿也都不计较了。
按理说眼下香兰身份刚刚改变,这雨儿按着原先的身份喊香兰“姐姐”,本来只会讨来香兰的一顿教训、成为香兰立威的对象,不过这雨儿懂得拿话把香兰哄得心里美滋滋的,所以香兰也就没同雨儿计较称呼的事儿了,而是学足了当主子的范儿、扔了一把铜钱给雨儿……
“你这丫头会说话,哄得姨娘我心里舒坦,若是不打赏你倒还说不过去了。”
雨儿见状忙机灵的往地上一跪,边给香兰磕头边谢道:“奴婢谢兰姨娘赏赐,兰姨娘真是个大方的主子。”
香兰懒洋洋的摆了摆手,道:“起来吧,你们讨得主子的欢喜,主子自然就会给赏钱了。”
雨儿却没有听香兰的话从地上起身,而是按着事先的计划说道:“奴婢心里还藏着一件事儿,不知当不当说……”
香兰摆足了主子的架子,以施恩的口吻说道:“姨娘我今儿心情好,你有事儿就直说吧。”
“奴婢一心觉得那瞎子算命算得很准,于是便也偷偷的去寻他算了一回,期望能和姨娘一样得到些转变命运的好话儿。”
“哦?”
雨儿的话马上勾起了香兰的兴趣,让她忍不住好奇的问道:“那瞎子替你算了命后,都说了些什么?”
“哎,那瞎子说奴婢这一世都只能是当奴才的命了,”雨儿先自怜自哀了句,才大着胆子说出藏在心里的最终目的:“不过那瞎子说奴婢要是跟对了主子,且忠心耿耿的伺候主子、替主子排忧解难,也能沾主子的光过上好日子。”
第十五章 发展心腹
香兰不是傻子,听到这儿已明白雨儿今天前来献殷勤的目的,但她还是不动声色的问道:“哦?那算命的瞎子当真这样说的?”
雨儿定定的看向香兰,答道:“他的确是这样同奴婢说的,还劝奴婢一定要跟对主子。”
“是吗?那瞎子还真是有趣得紧,好似专门帮人指点迷津般,”香兰故意顿了顿,才接着问道:“那你可有找到那瞎子口中能让你过上好日子的主子了?”
雨儿大着胆子回答:“奴婢已经找到了,就怕主子不让奴婢跟。”
“你倒是说说看,哪位才是能让你过上好日子的主子。”香兰饶有兴趣的问道。
“奴婢是展府的家生子,这一世的主子注定都是展家人了,而眼下展家诸位主子当中,兰姨娘您这位新晋的主子比夫人和香姨娘都年轻,样貌也都生得比她们好,日后一定是我们府上最得老爷宠爱的姨娘……”
“有了老爷的宠爱,姨娘您的日子还不过的舒舒服服的?奴婢猜想姨娘您很快就能替老爷生个小少爷,到时候姨娘身份得到巩固、怕连眼下势头看着很猛的香姨娘,日后也都要礼让姨娘您几分。”
“也就是说,奴婢只要趁早跟在姨娘身旁,同姨娘一起度过眼下这最艰难的时刻,那日后姨娘飞黄腾达了、奴婢不就能沾沾光过上好日子?所以奴婢才会斗胆请姨娘收下奴婢这个丫头,奴婢到了姨娘身边后一定会尽心尽力的为姨娘排忧解难,帮姨娘早日成为展府里最受宠的主子!”
香兰闻言笑而不语没有立即表态,但心思却飞快的转了起来———她是丫鬟出身的姨娘、先前自然没有什么可靠的心腹丫鬟,眼下她成了半个主子了、自然是要调教几个丫鬟来当心腹,有了心腹日后做起事来才会方便、隐蔽些。
这一点香兰其实早就在考虑,且她也不会笨到在展夫人送给她的那几个丫鬟里挑选心腹,所以雨儿今天主动送上门来、倒真的让香兰有些心动。
香兰知道雨儿和自己一样在书房里当差,虽然是比自己小一等的二等丫鬟,但伺候的人也是展寂衍这个少爷,由此可以猜出她应该不属于展府眼下的任何派系,不是展夫人那边的人、也不是香姨娘那一派的人,所以若真能把雨儿收为己用,对眼下急需帮手的香兰来说倒也算是个好选择。
不过香兰担心雨儿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才会主动前来投靠她,于是她不动声色的按奈住心里的想法,故意以平淡的口吻问道:“你为何想要到我身边来?在少爷身边当差不好吗?”
“在少爷身边,有少夫人安插的秋菊在那挡着,奴婢只能一辈子当个二等丫鬟了,二等丫鬟哪能有什么出息?指不定还会被随便配给哪个小厮。”
香兰听了笑着问道:“你就笃定跟了我一定能升为一等丫鬟?笃定跟了我日后一定会有好日子过?”
雨儿似乎早就料到香兰会这样问,不慌不忙的答道:“恕奴婢斗胆直言,奴婢自觉以往同姨娘没什么过节也没得罪过姨娘,且自认为和姨娘的交情还算是不错,也想着姨娘眼下应该正缺一个贴心的丫头,于是才会大着胆子上姨娘这儿毛遂自荐……”
“而奴婢既然能到姨娘跟前毛遂自荐,自是十分相信姨娘的本事,相信姨娘一定不会只满足于现状,更相信姨娘一定有本事把日子过得更好。”
雨儿顿了顿、似乎在做些斟酌,待她做完斟酌干脆直接把话给挑明了:“老实说,奴婢需要一个能够庇护奴婢、让奴婢过上好日子的主子,而姨娘则希望一个可靠的、能够替自己办事的心腹丫鬟,姨娘何不收了奴婢让我们相互满足需求呢?”
雨儿这话虽然说得有些过于直白和无理,不过倒也算是坦诚的说了一番实话,且为了让香兰能够相信她没有恶意,雨儿甚至把自己藏着的那点小心思都倒了出来,明明白白的向香兰示好。
不过每个人做事多少都存有一些自己的心思和想法,所以香兰倒不觉得雨儿利用自己或是太过势力,反倒因她的大胆和坦白觉得她是个可以调教成心腹的人……
毕竟香兰眼下已知道雨儿心里所求,所以只要她把雨儿提拔成一等大丫鬟,再给她点小恩小惠让她的日子好过些,最后要是她事儿办得好,再替她求门好亲事……那雨儿定会对她这个主子感激得痛哭流涕,并会心甘情愿的替香兰办事,所以经过一番仔细的斟酌后,香兰决定答应雨儿的请求。
香兰第二天等展老爷来她屋里留宿,翻云覆雨后马上就同他吹起了枕边风:“老爷,兰儿都没贴心的丫鬟使唤,您难道就不心疼吗?”
展老爷的手恣意的在香兰的身上游走,听到这话十分随意的答道:“夫人不是送了些丫头过来吗?那些丫头你使唤得不称心?”
“不,那些丫头夫人都调教得很好,也都很听兰儿的话,”香兰聪明的先把展夫人称赞了一遍,才接着说出真正目的:“只是兰儿想要个能够和兰儿心贴心的丫头,在老爷没空来陪兰儿时陪兰儿说说话,就想琴儿陪夫人那样……”
香兰说着故意做出一副万分羡慕的神情,道:“兰儿真的十分羡慕琴儿同夫人之间的主仆之情,夫人似乎有什么烦恼琴儿都能帮着她分担去。”
展老爷有些为难的说道:“琴儿是夫人的陪嫁丫头,是夫人从娘家带来的,她们相处了几十年了感情自然比别人要好些,可你也没有相处十几年的丫鬟,我上哪给你弄个陪嫁丫头?”
香兰闻言忙趁热打铁的把雨儿搬了出来:“兰儿以前在少爷书房当差时,有个情同手足的小姐妹,以前兰儿总爱和她钻在一个被窝里聊些私话儿,老爷可否把那丫头调到兰儿身边来、让她当兰儿的贴心小棉袄?”
此时展老爷兴致高昂、已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忙,见香兰说了这么多话儿只是为了讨一个小丫鬟,当下就十分爽快的应许道:“不就是一个丫鬟吗?你明儿就让管事把她调到你身边来,就说是老爷我说的。”
香兰闻言心里大喜,娇滴滴的谢道:“多谢老爷成全。”
事儿办成了,接下来自然又是一番翻云覆雨,香兰第一次在展老爷耳边吹枕边风就取得成功,心里难免有些飘飘然起来,觉得以后有什么难办的事儿、统统都可以用这个法子来办。
而就在雨儿调到香兰身边的第二天,就有人悄悄的同展夫人做了禀告,展夫人听完此事后慢慢的问道:“张婶,你确定是兰姨娘主动要雨儿那丫头过去的?”
被称作张婶的妇人规规矩矩的答道:“是的,兰姨娘还和管事说是老爷准许的。”
展夫人懒洋洋的剔着指甲,道:“懂得自个儿挑心腹丫头、没有用我送去的丫头,这兰姨娘的确是个聪明人……看来我没看错人,她有本事同香姨娘争宠。”
张婶先讪笑着奉承了句“夫人英明”,随后才毕恭毕敬的问道:“那接下来奴婢该怎么做?还请夫人明示。”
“我们无需多做,只要稍微推波助澜就可以在一旁看好戏了,谁叫香姨娘要仗着怀有身孕毒打了兰姨娘一顿呢?那一顿打兰姨娘怕是牢牢的记在心里呢!”
张婶见展夫人说了一堆话,却还是没有告诉她下一步该怎么做,她只得再问道:“那奴婢该如何做才能推波助澜呢?”
展夫人不紧不慢的吩咐道:“兰姨娘那儿暂且先按兵不动,你先去香姨娘那儿打探下,探下她屋里有没有哪个丫头不受待见,若是有这样的丫头你先同她交好,后再来同我汇报。”
展夫人想了想,最终又补了句:“你也想个法子同兰姨娘身边的雨儿套近乎,最好是取得她的信任,这个雨儿对我们来说可是一颗很有用的棋子。”
张婶回道:“是,奴婢这就去办,一定把夫人交代的事儿给办妥了。”
“嗯,你要是帮我把这件事儿给办好了,我就替你放良让你回乡养老。”
张婶闻言脸上一脸激动、立马跪下给展夫人磕了个头,谢道:“谢夫人放良之恩。”
这所谓“放良”就是还张婶一个自由之身,这可以说是许多为奴为婢的人梦寐以求的事儿,张婶眼下得以重获自由回乡同家人团聚,自然是对展夫人十分感激、频频磕头谢恩。
待张婶走了,一旁的琴儿才一脸担忧的问道:“夫人,您让张婶去拉拢香姨娘和兰姨娘身边的丫鬟,会不会遭人怀疑?”
展夫人胸有成竹的说道:“就算张婶被怀疑了,别人也怀疑不到我头上来,毕竟张婶又不是我屋里的人,且还和我一丁点关系都没。”
展夫人这话说的倒是没错,她嫁到展府时从自己家里带了好几房下人过来,这些下人中多的是些婆子和婶子,按理说展夫人若是要使什么坏、只会让自己带来的那些人去做,哪用得着找张婶这个和她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去做?
第十六章 两房丫鬟争锋(1)
所以即使张婶所做之事败露、被香姨娘和兰姨娘怀疑,她们也都怀疑不到展夫人头上来,最多也就是相互怀疑一番罢了,这可以说是展夫人和香姨娘争斗了这么多年、从她身上学到的手段。
换做以往,展夫人定会让自己带来的那些下人去做这挑拨离间的事儿,让心腹去做最大的好处就是靠得住。不过自从从香姨娘手上屡屡吃败后,展夫人突然变聪明了,虽然面上还会同香姨娘过不去,但私底下却懂得做更多的事,比如这一次她聪明的利用了张婶的弱点……
展夫人和心腹琴儿商讨后,知道若是想让香姨娘和香兰斗个两败俱伤,那首先就必须找一个可靠的人、经常辗转两边悄悄的挑拨离间,展夫人知道这个挑拨离间的人一定不能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否则很快就会被香姨娘和香兰识破自己的诡计,那她就不能坐山观虎斗了,指不定还会引来香姨娘和香兰的联手对抗。
所以展夫人特意让琴儿在府里仔细的筛选人选,最终找了急着出府归乡的张婶,并利用这张婶一直想着要回乡养老的心思,抛出诱人的条件让张婶替自己办事。
这张婶不是展家的家生子,早年和家人失散后被人牙子卖到了展府,且偏偏当初人牙子贪钱、让张婶签的是死契,张婶后来辗转被家人寻到,打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