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先帝莫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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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先帝莫念-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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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好吧,”路时无力地耷拉下脑袋,“我再练一会,应该不会再失手了。”唉,亲密计划,再一次失败……

虽然是打着想要亲近四爷的主意,但实际上路时也真的有些紧张,毕竟他才学骑射几个月,靶子不动,他还有个百分之九十几的命中率,射活物时却只剩下七八层,并且不能保证致命。这种成绩,要在大庭广众下演出,想不丢脸还真得靠点运气才行,真不明白四爷为什么都不担心的?

总之多练一下总会好一点吧?自我安慰般在行猎之前做最后的练习,路时没啥精神地一根接一根地往靶子上插箭——那种力道,跟手丢出去的一样。难得的是胤禛看了居然没有出声斥责,这相对于他严谨的性格来说很有些不可思议。而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响动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需要说的是,这是皇室的驻扎地,外围戒备森严,里面反而没有在明处摆上禁卫。两人现在的位置是在一座山坡下,山壁有处比较小的角,如果有人从另一面过来,虽然两方距离并不远,却互相看不见的。所以在山坡的另一面争执的人显然没有想到,他们的对话已经传进了别人的耳朵。

“该死的你,谁准你跟着本格格的?”那即使在发怒仍然软绵绵、娇滴滴的声音,不是曾经的乾隆、现在的还珠格格还能是谁?

“明尉奉命保护格格。”这次是个平板的男声。

谁啊?路时向四爷挤眉弄眼。

胤禛脸色微沉,乌苏里家的次子明尉,上次弘历落水就是为他所救,原本平凡之极的一个三等侍卫,从那之后就像蒙尘的珠宝一样渐渐露出夺目的光泽,是巧合,还是特意?

这边两人在同时揣测着不同的事,那边乾隆童鞋已经炸毛了:“你奉谁的命?谁给你下的这个命令?”

“自然是格格亲自下的命令。”明尉的语气仍然很平板,却可以从中听出一丝笑意。

“乌苏里·明尉!”乾隆咬牙切齿,“你以为我不会杀你?”

“明尉不敢这样以为。”男人的声调没有一分起伏,在种情况下几乎可以视作挑衅了。

“你——”乾隆气得直哆嗦,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真的没有命人将这个敢在语言上挤兑他的人砍了,甚至连罚他的意思都没有。“你给本格格滚下去,本格格现在用不着你保护。”

明尉没出声,但是听动静他显然也没有听命令离开。

“乌苏里·明尉!”乾隆暴躁地厉喝,“我会让你为这段时间做出的事后悔的!”然后就是她用力跺着地离开的声音,以及另一个紧随其后,沉稳的脚步声。

“四爷,”路时眨眼,再眨眼,“为毛我觉得这像是两个情侣在吵架呢?”

胤禛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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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期盼h的童鞋位要失望了。。。酒后那啥啥的场面暂时没发生。。。

46第46章

狩猎的开场箭并没有如路时害怕的那样发生射偏之类的乌龙,刻着皇帝专属印记的利箭极为精准地穿透了小鹿那脆弱的脖子;美丽的生灵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全场响起雷动般的欢呼声。

胤禛眼中露出一丝不太明显的欣慰,这位做事滴水不露的雍正皇帝原本在暗中安排了高手;如果路时这一箭稍有偏差的话,自然有人“拨乱反正”;但这个安排显然没有用到。

路时被那种气氛感染了,他高举起手中的弓;蓄势待发的八旗精英如潮水般涌入林子,吆喝声此起彼伏,山林震动。路时简直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他回头望向四爷,眼睛晶亮的可怕。

这是胤禛第一次在他身上感觉到属于青春的朝气;并不是说他以前就表现得就像个老头子,而是指那种激扬奋发的蓬勃生命力,毕竟路时平日里表现得太过幼稚,以及懒散了。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然后清楚地看到那小子在自己露出笑容之后眼睛变得更加亮了,胤禛打了个手势叫他继续狩猎。

大约每个男人都曾经有过征战天下的梦想,路时才二十岁,很容易被挑起满腔的热血,对于杀戳。杀人他可能不敢,好吧,不是可能,是真的不敢,但是杀杀小动物什么的,一开始或许还有点不忍,可几次一箭命中,再被周围的人恭维一番,就有些飘飘然了。其实他很有这方面的天分吧?打鹿啊兔子什么的算什么?他今天要猎头老虎回去!

自信心急剧膨胀的路某人很快忘记了四爷的告诫,入了林中不久就开始撒丫子跑起来,要说他那骑术还真不够看,四五个月时间也就勉强学个凑合。不过他骑的那匹马倒是好马,不用怎么控制也会自行闪避障碍物,可也因为太好了,等他反应过来时周围已经只剩他一人一马——其他人的硬件跟不上,早被甩到不知哪里去了。

TAT这是哪啊?路时内牛,不会真的冒只老虎出来吧?orz不要啊!打虎这种事还是交给武松去做比较好,他欺负欺负兔子已经心满意足了的说。呜呜呜……路时在心里悲呼:四爷,我再也不会不听你老人家的话乱跑了,你快来救救我啊——

事实证明某些时候四爷也会cos一下召唤兽神马的,比如路时刚穿来清朝那一天,又比如现在。就在路时心里念完之后,一阵马蹄声打他身后传来,他猛地掉转马头,几乎没感动得热泪盈眶,带着颤音地深情呼唤:“四爷~~~”

胤禛打马过来,脸色沉得快滴出水来了:“长本事了啊!”

路时脖子猛地一缩,小小声地辩解:“那啥,我不是故意的。”

“我该庆幸你还没有摔断自己的脖子。”胤禛恶狠狠地看着他,冷冷地说。(为毛我有种四爷被教授附身了的感觉?)

“呵呵——”路时谄笑,“那是,我的马术可是四爷您教的,要是跌下马的话,岂不是丢您的脸。”

胤禛斜了他一眼,冷声道:“回去。”说罢一踢马腹,率先开道。

路时赶紧跟上,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甜腻啊!嘿嘿,这么紧张他,还敢说对他没意思!(话说,你怎么从那张阴沉的脸上看出紧张的?)

***

经过这么一出,路时也没心情打猎了,说啥“把机会让给年轻人”,反正他是皇帝,也没人敢有意见。大约是因为有皇帝在,无论是满族还是蒙族的勇士都很给力,源源不断运出来的猎物堆成了一座小山,路时感慨“年轻人真有活力”,惹得四爷给了他好几个白眼。

路时有些小受伤,不过他自称有了裂痕的心灵很快就被填补了。十一和十二两只小包子都在随驾的行列,别看他们才七岁多不到八岁,却已经有了挺不错的箭术,认真较起来大约比某伪爹的准头还要高些,不过因人小力微,常常射不死猎物,所以收获并不多。可是两只在商量怎么处置猎物时,一个笑呵呆地说要给皇阿玛做围脖,一个兴致勃勃地要做手套,刹时就令某路父爱荡漾了,搂着两只小包子“啵、啵”一人一个响亮的吻,嘴里不停地嚷嚷着“乖儿子”神马的,气得乾隆脸都青了。

清点各人的猎物,并奖励了数量最多的勇士,然后就是篝火晚会,对此路时可是盼望已久。他毕竟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正是爱玩爱闹的时候,可来到大清这么久,整天都得端着样子装大爷,平时也没啥娱乐活动,实在憋屈得很。按电视里演的,晚会上不但有歌舞,还有他最爱的烤肉,虽然他不可能跑去跳舞啥的,但是在旁边看人玩也挺不错的嘛,至少感受到那气氛了。

蒙古人和满族人区别在于:后者是大清皇帝的奴才,在主子面前绝不敢放肆;前者是盟友,虽然比不上大清强大,甚至在很多方面还需仰望着其鼻息生存,却敢跟“大可汗”说说笑啥的。

这种相处方式无疑是令路时喜欢的,就是沟通不良这点很令人烦恼,蒙古人的汉话实在太糟糕了!心里抱怨着的路时却不知道,四爷在对他的语言学习能力完全绝望之后,花费了多少心神,才使这些蒙古人用汉话与他沟通,并且大多数都没对他产生怀疑。要知道原版的乾隆虽然时不时脑抽一下,但他本人却真的是很有才华的,除了母语满语之外还精通包括蒙古语在内的好几门语言。

“大清的公主,了不起。”大胡子蒙古首领竖起指头夸的是被老爹安排在某伪皇帝身边,以便暗中提点他或者救场的乾陇还珠格格,三番两次地巧语为无知的某人解围,想不惹人注意都难。

“哈哈——”路时发出一阵渗人的大笑(在乾隆看来,显然他记了自己以前的笑声比这更恐怖),“啪——”地一掌拍在乾隆肩上,几乎没把他现在的小身板给拍散了。“紫薇可是朕最优秀的女儿。”他咬重“女儿”两个字,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冲他挤挤眼,心里在张狂大笑:叫你丫的嚣张!很显然,某人在为这几天总被他斥为“无知”、“愚蠢”之类的进行打击报复,很幼稚,却很成功。

乾隆几乎没把脸气绿了,变成女人,还被这妖孽压了一头,那就是他心中的痛啊!“谢皇阿玛赞赏。”乾隆无论如何都不敢坏了自己皇阿玛的大事,只能垂下头,忍气吞声。

“小姑娘,就是害羞。”路时再加了一把火,然后不确定是否听到了磨牙声。

“哈哈——”大胡子蒙古人发出一阵真正渗人的大笑声,“害羞,对的,对的。”

路时几乎没挂起满头黑线,他很想说:你老笑归笑,别学某国鬼子说话行不?很让人手痒的。

“皇上,臣的儿子罕察合今年刚满二十岁,还没有婚配,”大胡子突然介绍起自己的儿子,伪父子两人顿时起了不好的预感,然后很快应证了,“臣厚颜请求,求皇上赐您优秀的公主给罕察合为妻。”

五雷轰顶之后是啥样,看乾隆就知道了;瞠目结舌是啥造型,看路时就知道了。

虽然之前皇额娘曾经说过婚事什么的,但乾隆从来没怎么放在心上,可是现在居然真的有人向他提亲了,还是蒙古人,以这人的身份求一个和亲公主,要是以前的他必定不会拒绝,那么皇阿玛怎么想,会不会真的让他和亲?还有路时这个小人,如果他一口答应下来,便是皇阿玛不肯也没有办法了,毕竟这妖孽现在是皇帝,君无戏言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路时总觉得乾隆投过来的目光有点可怜巴巴的,害他差点没起鸡皮疙瘩。“罕察合肯定是个很秀的青年,朕也很想有这么个女婿,”说到这里,某人的视线已经快化成利剑了,路时暗中番了个白眼,“只是很可惜,朕的还珠格格已经许了人家了。”虽然他和乾隆两人不对盘,但是也不至于拿这种事来整他,要是一个不小心引起什么纷争,四爷还不把他捶死?

乾隆长长舒了一口气,心里暗哼:谅这妖孽也没那胆子。

“太可惜了,”大胡子很失望,“不知道哪家公子有这个好福气。”

用不用问得这么仔细啊?路时几乎没哀嚎出来,脑子飞快转动,该找谁来顶包呢?四爷?不行,四爷现在的身份可是结了婚的,而且……他会吃醋的。那谁好?那个跟乾隆“打情骂俏”的侍卫叫什么来着?好像是……“是乌苏……”

“皇阿玛!”乾隆险险打断了他的话,眼中几分警告,几分慌乱,然后把脚一跺,“哼”了一声,转身跑了。

路时大汗,囧囧有神地对大胡子说:“姑娘家,脸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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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悄悄地,我上来更文了。。。

47第47章

大胡子没有继续追问,这让路时很是松了一口气;高高兴兴地看着场里的人跳舞。小十一和小十二两只包子也加入了进去;短手短脚地跟着蒙古人比划,那模样别提有多可爱了;路时看得眼眯眯。不过接下来的劝酒就有够他受的,原来真的有边唱歌边给人敬酒这回事;这些蒙古人还贼精,专门派些漂亮姑娘来;根本叫人不好意思拒绝嘛!

十几碗还是二十碗来着?路时记不清了,蒙古人酷爱烈酒,这么一番下来他再好酒量也得歇菜,当然,做皇帝的是不能说自己不行了;于是某人很可耻或者说很聪明地……尿遁了。

这年头,啥职业也不好混啊!路时晕头晃脑地往自己的帐篷走,心里默默感慨。

皇帝的地盘自然没有人敢喧哗,寂静的营帐区可以听到远处隐隐传来的欢笑声,像是隔着两个世界。路时突然有点伤春悲秋起来:属于他的世界,回不去;而这个世界,他也融不入。就像辞了职,卖了房子,出了国却拿不到绿卡一样糟糕。

“咦——四爷?”那些刹那间闯进心里的愁绪被出现在自己帐篷的人扰乱,路时被酒精熏得晕乎乎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些,然后他很快发现四爷的状态不对,那种感觉,像是被浓重的阴影淹没了,很消沉。“四爷?发生什么事了?”路时的心情只能用惊恐来形容,得是多大的事,才能使大名鼎鼎的雍正露出这副模样啊?

胤禛略偏头看向他,片刻后冲他招了招手。

大清要亡国了?地球要爆炸了?路时脑中乱糟糟地想着,忐忑不安地走过去,小心地挨在四爷身边坐下。

“你认为,”胤禛盯了他许久,直到他如坐针毡才慢慢地开口,“朕是不是个好父亲?”

原来不是宇宙要毁灭了!路时吐出憋了许久的一口气,然后看着四爷糟糕的脸色,心疼加不满起来——把四爷气成这样,乾隆那死人*妖又做了什么好事?(所以说,小乾子啊,你的人品信誉得差到什么程度啊……)

“怎么这样问?”路时看四爷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只好抓抓头发,说,“这种问题,在我们那个时候也很难解吧,因为人口过多,我们那一代基本都是独生子女,可是家里闹别扭、离家出走什么的也经常听到,何况现在每家都有很多孩子。”

“独生?”胤禛喃喃低语,“倒也不错,至少没有哪个会说偏心。”

“一碗水哪那么容易端平的,而且人心本来就是偏的。”路时大约找到四爷失常的原因了,看来跟乾隆没啥关系,那难道是弘昼?应该不会啊,可是还有谁呢?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对四爷了解得太少了,说着爱,却从来没有去关注过四爷的过往,连他有哪些儿子、女儿都不知道。

胤禛摇摇头,这样的话显然并没有让他觉得好过点。

“其实很多事情都需要对比的,或者我跟你说一下我的父亲?”安慰人什么的从来不是毛燥小青年的长项,路时抓头再抓头,决定拿事实说话。

记得初见时这小子什么都跟他说了,就是对家庭的事讳莫如深。胤禛看向他,略点了点头。

“我们那时代有一个词叫‘渣男’,说的是那种人品极差,应该当垃圾一样处理的男人,我所谓的父亲就是一个极品渣男。”说起不堪往事,路时的面色却意外地平静,“我妈十八岁时到外地上大学,认识了大她两届的学长,那男人外型好,谈吐幽默,很快就取得了她的好感,交往了一段时间就搬到了一起住。你别用这个眼神看我,那时候可不像现在这样保守,这种事情很平常的。”

胤禛的脸色有些发黑,却没有说什么。

“反正像大多数才子佳人的故事一样,开头很美好,结局很惨淡。那男人大四毕业,去了另一个城市‘发展事业’,开始一段时间还互有联系,两个月后我妈发现自己怀孕了,那男人叫她留下,并许诺会同她结婚。说起来我该感谢他,至少我是因此才保了条小命是不?”路时自嘲,然后磨牙,“不过他却害惨了我妈。”

“我妈信了他的话,安心地一边做结婚的准备一边等他,谁知等来等去人没等到,联系却越来越少了,后来干脆音讯全无。五个月时肚子已经遮不住了,妈只能先休了学,然后去那个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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