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同是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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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同是穿公主- 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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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充仪见皇后发了话,也不敢再发牢骚,只垂首听训,低声告了罪,这才与王昭仪两人入了座。
  安阳却还在兴奋头上,只想着哪日请母后的旨意出宫去看看纯阳,她如今有了身孕,指定高兴坏了。元皇后见她高兴过了头,便轻咳了一声,说道:“公主也入座吧。”安阳这才发觉自己笑得太欢快了,已经超出了母后规定的尺度,不由敛了敛,谢过母后之后才乖乖入了座。
  元皇后暗暗看一眼安阳,见她还知道自己哪儿做过了头,并且也还知道收敛,心里不由点了点头。况且方才见她行礼时规矩把握得也算合适,问那几句话也知按着各人的情况不同去问,且问的时候话也说得好听,这也算是长进了吧。既如此,她就稍微忽略她方才给德妃和淑妃请安时故意站得偏向德妃的那点小心思小动作吧。
  安阳又陪着坐了一会儿,只是听着这些女人寒暄谈笑不免无趣,有时更觉得有些虚情假意,更别提还有淑妃在。安阳耐着性子陪了一会儿,这才说道:“母后,这会子父皇该下了朝回殿上了吧?女儿好些日子没去请安了,今儿想去给父皇请个安。”
  元皇后也知以安阳的性子,能陪到这份儿上已是不错的了,于是便说道:“是该去给你父皇请安去,你这便去吧。”
  安阳闻言大喜,却不敢表现得太过,在元皇后的注视下又起身规矩地跟殿上的四位妃嫔告了罪,又是一番行礼,这才退了出去。
  自打西瑾去了,安阳又在东崇阁里思过,她的贴身宫女一直都没挑新的。她也是念着西瑾,只想着把这位子空过一年,也算是祭奠她了,于是这些日子都是奶娘跟着她。
  安阳先回了东崇阁里,让奶娘和几个宫女太监跟着,便出了慈仁宫,往武德帝的明承殿上去了。
  到了明承殿上,安阳忍着想像以前那样直接飞进去喊父皇的冲动,按着规矩叫宫人通报了一声,这才莲步轻移地慢慢走了进去,也不抬头,只垂着眸跪了,问安道:“臣女安阳给父皇请安,父皇福寿安康。”
  半晌,殿上传来武德帝雍容的笑声,说道:“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来的是朕的四公主不是?”
  “正是臣女。”安阳直起腰来,却仍垂眸颔首,手上拿着帕子,两手交叠在小腹前,浅笑着答道。
  “你母后说你在学规矩,朕先还笑言本性难移。如今看来倒还真有个样子,看来是下了苦功的。”武德帝沉声笑了,复又没好气地笑道,“快起吧!这副样子还是留在旁人跟前用吧,在朕面前就免了,还真是不习惯。”
  安阳闻言嘴角这才慢慢咧开,麻利地站了起来,几步便跑了过去,笑着挽上武德帝的胳膊,摇着笑道:“父皇,安阳可想您了。”
  武德帝见她变得倒快,不由哑然,摇了摇头指着她对下面笑道:“朕说什么来着?本性难移呀。”
  安阳这才发现武德帝话里的意思。这大殿上还有旁人在?安阳心里咯噔一声,她如今这副样子若是传进母后耳中,少不得又说她没规矩。因此忙顺着武德帝的视线看下去,却见椅子上端坐着一名男子,石青袍,点金冠,麦色的皮肤,眉宇英俊,眼睛异常明亮,浑身上下透着股阳光的味道。
  安阳笑了起来,说道:“这不是陆世子么?你在这儿怎么不出声呢?刚才可吓着我了。”
  陆呈原是被叫来说指婚的事儿,只是没想到能在此见到安阳。原先听说她要学规矩,因而在慈仁宫里出来不得,想着依着她的性子,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只是没想今日见到,她一身水蓝彩蝶的衣裙,乌髻上一朵大大的雪绒花衬得脸蛋儿粉红,眼睛明亮,笑起来灿烂明媚。
  陆呈只觉得晃了眼,心下兴奋里透着苦涩,只起身向安阳施礼道:“吓到公主是微臣的错儿。”本想再说些别的,嗓子里却像卡住了东西,吞咽不得。
  安阳却没看出今日陆呈哪里不对劲来,只是发现殿上的人是陆呈便安心了许多,毕竟和他也算是有过几次交谈,这人不像是那种打小报告的。她只笑着回了礼,昂起小脸儿来问武德帝道:“父皇今儿和陆世子在谈什么有趣的事?”
  武德帝笑看安阳一眼,说道:“婚姻大事,被你说的如此儿戏。”安阳听了瞪大眼,笑问道:“陆世子要成亲了?最近可都是喜事啊,刚从李充仪那儿得知二姐姐有了身子,过来父皇这里又听到陆世子要成亲了。真是好事成双啊!”
  陆呈闻言垂了垂眸,掩了眼里难言的苦涩。他今日被叫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的。父王和母妃下个月便要来帝都了,那时皇上便要将兰珠郡主指给他,如今他的婚事已经算是定了下来。他还记得那日柳子轩那句“一时并非一世,用情未到深处,缘何忘不得?”的话,如今再见了她才知,那明媚的笑颜许是一生难忘了……
  为何一开始他没注意到两人的辈分之差呢?若是早知如此,就该早早收了心思,也不至于如此。若自己的姐姐不在宫中为妃,他今日定会将她求了去。只是世上之事,竟不尽如人意至此。
  陆呈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腹间郁闷难当,这时却听武德帝说道:“朕指给你的妻室定是与你有助的,你自当惜福,莫要委屈了她。老郡王和王妃也定喜欢这儿媳妇,此乃良配啊。”
  此事皇帝已是第三次向他开口,陆呈知道,这是给足了他面子,可谓圣眷隆厚,不可再有推脱,虽心中郁闷,却不得不跪了谢恩。
  世上最难为之事,不过“圣意”二字。
  宫中有贤妃和四皇子瑞阳在,他和安阳的事就已成定局,便是那指婚不是兰珠郡主,也轮不到他二人。
  武德帝说道:“下月你父王母妃便要来了,你且去准备吧。”
  陆呈闻言起身,甚至不敢再看安阳一眼,只垂首一步一步退了出去……
  待陆呈走后,安阳问道:“父皇指给陆世子的是哪家小姐?”武德帝看着殿外陆呈走出去的方向说道:“是房老将军府上的兰珠郡主。”安阳听了说道:“呀,兰珠郡主?那我可见过她,当初给大姐姐做伴读的,后来大姐姐嫁了,也在宫中见过她几回,是个不错的女子呢。陆世子可有福气了。”
  武德帝抬眼看了安阳一眼,有些似笑非笑地说道:“说起旁人的婚事来你倒是有精神,果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不知不觉你也这么大了,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
  安阳听得这话脑中立时浮现出某个素衣温润的男子,不由微微红了脸,低头说道:“父皇又胡说,女儿还有两年才及笄呢。”武德帝笑道:“你三姐姐嫁得可比你早。早些订了婚事比晚订好,再晚两年,朝中的少年才俊都有了亲事,到时看你如何嫁得出去,除非把你嫁得远远的,只是朕还想把你留在身边。”
  安阳听了这话不由白了脸色,这才想起柳子轩如今似乎也有十八岁了,按照古代的年纪来算,他早该成亲了,若是再过两年自己及了笄,他岂非有二十了?若是这两年间他先一步成了亲,那她……
  安阳这才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如果到时柳子轩成了亲,父皇会不会把她指给个不认识也不喜欢的人呢?那她的下半辈子可怎么过?而且刚才听父皇的意思,婚事要早定,那是不是表明父皇已经看上了哪个人,要把她嫁了?
  安阳越想越怕,脸色越发白了起来。武德帝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却不言语。
  过了好一会儿,安阳咬着唇硬挤出个笑容来,摇着武德帝的袖子说道:“父皇别拿女儿取笑了,女儿只想陪着父皇,在父皇跟前儿尽孝。”她知道这样说,若是皇帝允了,她只怕及笄前都嫁不了,和柳子轩也不知有没有缘分。可是若她不这样说,她真怕皇帝下句话便是已经给她定了哪个朝中大员家的公子之类。她不要嫁给个陌生人,也不要嫁个不喜欢的。她只想先稳住了皇帝,然后再想办法……
  安阳心里煎熬万分,武德帝却是雍容地笑了起来,说道:“你倒是孝顺,也没枉费父皇这些年来那般疼你。既有你这句话,父皇便给你个特旨——夫婿自个儿挑吧,总得让你嫁得随了心意才好。”
  安阳闻言愣了好一会儿,终于知道一下子从地狱到了天堂是个什么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小安子这边现在和小宁子那边平衡起来,明天是小宁子的,后天是小安子。直到完结~就这样定了~
  82、做媒
  宁阳听到蒙氏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不知是喜是忧,这蒙氏之前看着心思挺多的,却不是个聪明的,这话说出来,且不提诸葛绫与云风之间的关系,这拉拢云风的意图就太明显。
  宁阳看了诸葛绫一眼,见她眸色确已冷寒,不由为蒙氏捏一把汗,却又不能明着告诉她踩到了雷区。只因云风和诸葛绫以前的纠葛知道的人很少,诸葛绫许也不愿意让太多的人知道。于是,宁阳没办法跟蒙氏言明,就只说道:“你有心做这个媒,也得看云将军愿不愿。此事我且记下了,回头与王爷说一声,此事还得看王爷的意思。”说罢,也不等蒙氏说什么,便又说道:“你二人且回房吧,我与公主去前面看看安少爷去。”
  蒙氏似还有话要说,只是听着宁阳的话也不好再说什么,李氏却先一步起身告退了。
  待二人走了,宁阳这才起身向诸葛绫赔罪道:“府上妾室不懂事,还望公主勿怪。”诸葛绫这才有了几分笑意,说道:“这本就不关皇婶儿的事,我却怪你作甚?”说罢,喜怒不明地笑看向蒙李二人离开的方向,说道:“皇婶府上这蒙氏可不是个聪明人,哪有刚入府就急着拉拢人的?这事儿也做得太明显,便是没有我与云风的事儿,皇婶也不可遂了她的意。”
  宁阳笑道:“我自看得出来,多谢公主提点。”诸葛绫又笑道:“只是那李氏知道讨好皇婶,可不太好对付。我教皇婶个法子,那镇国老将军蒙阔是一介武夫,为人势力粗鲁,心思直板好猜,看他教出来的孙女就略知一二。他娶的那填房夫人性子是个狠厉的,花样儿多,也多是魅惑男人的法子,上不得台面。想比那李参领家的夫人却是个出身书香门第的,教导女儿最是用心,凡女红女德无一不落,心思自然比那蒙氏好得不是一点半点,只是心性却也是有几分高的,那自恃才情的李氏多半看不得蒙氏那般子的手段。因此皇婶可从中取便,叫她二人斗起来,你便轻松得多了。”
  宁阳闻言不由失笑,诸葛绫的性子她多少也有些了解,她心思灵透,对那些喜欢斗的女子多半是个看戏的心思,以往那些王妃的王妃侧妃们来府中闲坐,诸葛绫多半挑起个话题便坐到旁边吃点心喝茶看戏,可没哪个女子比她悠闲。宁阳可不觉得以诸葛绫的性子会给闲来给她出这主意,莫不是刚才蒙氏的话惹着她了?这才出个主意好叫那蒙氏好看?
  宁阳越想越觉得是这样,不由忍着笑说道:“倒是个好主意,回头我试试。”诸葛绫这才拿起茶碗来浅浅品了一口,抬眸闲闲笑了。
  宁阳忍笑说道:“公主且安心,此事我定不随了她的意。”诸葛绫却垂眸不答,许久才放了茶盏,说道:“可否求皇婶帮我个忙?”宁阳愣了愣,见她眼底似有异色,便说道:“别说求不求的,你且说来听听是何事?”诸葛绫说道:“我想求皇婶暂且允了那蒙氏的话,叫她尽管去给云风做这个媒人……”
  宁阳闻言恍然,问道:“公主的意思是,要趁此机会探探云风的心意?”
  “正是。”诸葛绫放了茶盏,扭过头去有些别扭地说道,“我如今都二十了,总这么等着也不是个事儿。朝中有大臣总给皇兄上折子说,公主年长,不嫁恐引天下人议论。皇兄才纳了妃子,那几个女人如今正在后宫斗得不可开交呢。眼见着这王府里也不安生,倒还是把主意又打到我身上了。以前就听说皇家儿女身不由己,如今倒真是如此。”诸葛绫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这回便求皇婶帮我这个忙,若是云风允了婚事,便说明他心里没我,再等也是徒劳,倒不如早早了了心思。”
  宁阳倒不这样觉得,诸葛绫对云风的心思是从小就有的,若是一年半载许还能放下,这么多年的感情哪能说了就了了?她是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于是想了想说道:“你可想好了,若是云风不同意便也罢了,若是他同意了,这做出去的媒还有收回的道理?你岂非要眼睁睁看着他娶别的女子?”别的不说,诸葛端云纳个妾室她还难受着呢,更别说云风是娶妻了。
  “不行此险招难不成我要一直等下去?我能有几个十年?”诸葛绫神色难掩的黯然,只说道,“皇婶且放宽心,此事若是云风同意了,我也定会叫皇兄给他指个更好的人家的女子,绝不会叫他娶那蒙氏家的堂妹的,如此也不会给皇婶添了麻烦。”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只怕弄巧成拙,叫你二人各自婚嫁,有情人也成不得佳偶。”宁阳说道。
  诸葛绫微微一笑,拉着宁阳的手说道:“皇婶有这心思我就该感激你了,只是此事我已打定了主意要试他一试,结果若是好的我便也就欢喜了,若是坏的我便在他前头去求皇兄把我嫁了,叫他先看着我上花轿!总之,是好是坏全看我诸葛绫有没有这份福气了。”
  宁阳见她有这份心气,也知道她决意已深,拦她不得了。于是便也点了头,只是要如何实施可得想个法子,顺道要好试试诸葛绫的主意,叫那蒙氏和李氏一边玩去,别老盯着她的夫君,她也好省省心。
  宁阳打定了主意,觉得气氛有些闷,便起身说道:“咱们去练武场上看看虎子和他家的桂姨吧。”诸葛绫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我瞧着虎子可是真喜欢月桂,只是安泰那憨性子不肯续弦,皇婶这回不妨一块做了这媒人,跟皇叔说说,趁早把月桂指给安泰吧。”宁阳说道:“我又如何不是这样想的?只是那两人没见过几回,谁知安泰喜不喜欢?这牵红线的事儿最怕牵错,是要误人一辈子的。我且再看看,若是瞧着安泰有这意思,我再去跟夫君说。”
  两人说着话,便走到了院子外头,刚要往练武场上去,便见小厮来报,说是安泰来了王府,正在花厅求见呢。
  宁阳和诸葛绫互看一眼,两人携伴便去了花厅。
  刚入了花厅的院子,便见安泰一身暗青斗纹的袍子,脚踏青云履,在厅中大步踱着,身影高大坚毅。回身间见宁阳和诸葛绫来了,安泰忙上前给两人行了礼,这才说道:“末将教子无方,给公主和王妃添麻烦了,这便来把他带回去。”
  诸葛绫闲闲挑眉,眼里几分俏丽的意味,调侃道:“你可见着我和皇婶带着你家儿子玩了?他可没给我们添麻烦,一来了王府就找他的桂姨去了。”
  安泰闻言愣了愣,也知诸葛绫是在调侃他,不由坚毅的脸上有些红,额上竟略微见了汗,只又给宁阳和诸葛绫两人深深行了礼,说道:“给月桂姑娘添麻烦了,末将这就去把犬子带回去好生管教。”诸葛绫却越是见他如此越是揪着他不放,只扑哧笑道:“月桂姑娘正在练武场上看虎子打拳呢,人又不在这儿,你朝谁作揖呢?”
  宁阳见安泰脸色刷红,便暗暗拍了拍不地道的诸葛绫,笑着解围道:“虎子一来便说你教了他一套厉害的拳法,便拉着月桂去练武场了。我和长公主正要去瞧瞧呢,你便来了。这真真是巧了,那便一道儿去吧,只不许说虎子。那孩子懂事儿又招人喜欢,你可别唬他。”安泰闻言忙应下了,三人便一道去了练武场。
  远远的就瞧见偌大的练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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