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同是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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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同是穿公主-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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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才好,坐在那儿不说话倒像是个摆设。”
  宁阳的脸已经黑到不能再黑,摆设怎么了?摆设也比你嘴毒好!她终于确定了一件事,诸葛端云看她不爽。不过他们只是早上见过一面,她真的不知道她哪里惹到他了,她来这里四年,这性子一直不招仇人,也不知道怎么就不对这位王爷的眼了。
  不过,她也没时间去考虑这个问题了,因为帝后到了。
  帝后今晚倒是来得巧,正好化解了慈仁殿里的诸多尴尬场面。武德帝已有二十九岁,一身明黄缎绣云龙金纹袍,这些年朝政上的得心应手让他看起来眉宇间越发多了成熟男人的雍容沉敛,也许是过年的关系,他唇角的笑意都少了几分高深莫测,多了几分随和。
  元皇后亦是一身明黄锻绣祥凤银纹朝裙,朝凤髻,碧玉东珠凤簪,腰身间更是坠了通体润白的凤玉。她脸上的笑容依旧随和暖人,举止亦是端庄贵气,服饰装扮却处处彰显着皇后的尊贵地位。
  帝后相携入席而坐,之前慈仁殿里的诸多暗涌都像是没有发生过,众妃嫔相处甚佳,其乐融融。无论是得宠的不得宠的,但凡妃嫔皇子公主,便是极少数无心争宠固宠的,也不敢坏了席间欢和的气氛,因而人人都挑着吉利话说,就连向来爱夸耀自己的淑妃也知道往别的妃嫔脸上添点金,做出个谦恭贤淑的样子来。
  期间就属安阳最会讨喜,她平日里与帝后相处的时间最多,最是知道皇帝喜欢什么,因而专挑着皇帝爱听的说,偶尔说些趣事,讲些东崇阁里发生的笑话,哪个哪个宫女做点心的时候打盹,放错了调料,却反而做出一样新式点心来;哪个小太监看着是个胆大的,平日里最会说些讨喜逗趣的话,却不想连只蜜蜂都怕,夏天洒扫院子的时候,被只蜜蜂蛰得哎呦哎呦满院子跑……
  武德帝平日里忙着朝政大事,便是到了后宫,各宫妃嫔也无不温言软语,极力奉承顺从,有闲装弱柳之姿讨得帝王怜惜的,有面上说着家里族中之事,实为哪个侄子外甥求恩典的,像是这般只说些宫女太监芝麻蒜皮的小事的,倒是真不多见,因而听了也新鲜贴心。
  李充仪几番给纯阳使眼色,要纯阳也说点什么讨得帝王欢心,纯阳却咬着唇低头小心地用膳。宁阳见了不由暗叹,纯阳平日里就是个胆子小的,便是到她那里教针线独处时,说话也是细声软语,要她在这场面上出头真是比登天还难。这种角色不是人人当得来的,多少也要讲究些天分,不得不说,安阳在哄人开心这方面还真是把好手。
  宁阳实在不知道李充仪心里怎么想的,安阳风头正盛,况且今晚皇后还在场呢,哪个不懂得察言观色的才会想去抢安阳的风头。唉!怕是这宫里的女人争宠久了,尤其是那久不见帝王面的,心里大多都不想放过这种机会吧。
  这点插曲且不谈,席间的气氛倒是还不错。只是,在这种宴席上吃不饱也是真的……
  待得用好了晚膳,宫女太监撤去一应物什,宫灯里换了新烛,金炉里添了醒神的木香,各宫妃嫔皇子公主面前都上了新茶,一一退到殿外后,晚宴才进入下一个环节。皇后首先起身向帝王道着除旧迎新的祝喜话,各宫妃嫔也都起身道喜。
  宁阳表面上听得津津有味,笑容满面地极是可爱,心里早就神游西憙阁的小厨房里去了。也不知今晚芳儿和良儿准备了什么点心,她从没有像今晚这么想念她们做的小酥盒子。
  正神游中,却见大皇子贤阳起身道:“父皇,今日除岁迎新,儿臣无以为贺,听闻南边战事正盛,愿舞剑一回,祈望我大周边关将士得胜而归!”
  大公主永阳听了也笑着起身道:“那可正好。父皇,年前臣女得了支大渊的马笛,便与二妹妹合练了首《迎战贺归》的曲子,正与皇兄之意相合。不如臣女将此曲一同献上,以为助兴如何?”
  贤阳和永阳尚武之事在宫里已是人尽皆知的事,宁阳虽头一次参加年宴,却从纯阳处听得,这样的助兴节目年年都有,因而她也不奇怪,有节目看自然是好的。
  武德帝斜倚在坐塌之上,慵懒笑道:“甚好,正需节目助兴。”说话间,却把目光转向下首一直坐着无话的诸葛端云,“只今年端儿来此,听闻端儿师承无剑名师,于剑之一技已有所成,不如今夜朕考考你们,你与贤儿御前论剑如何?胜者朕重赏。”
  诸葛端云起身行礼,道了声:“是。”
  贤阳笑道:“还是父皇了解儿臣。儿臣早就听说端云表哥剑术甚高,早耐不住性子要找他比试了,今日若非父皇的旨意,儿臣还在担心突然找人比试会失了礼数呢。”
  话音一落,众妃嫔都笑了起来,元皇后道:“就知你是个好武的,只这刀剑无眼,又有两位公主伴曲,你二人可要点到为止,莫要过了分寸。”
  二人应了来到殿外,后有小太监奉上宝剑,待得永阳执着马笛和纯阳抱着琵琶准备就绪,相互道过一声“请”后,便喝着乐声缠斗到一处。
  众人跟着步至殿门口,只听得马笛声声,酣畅奔腾,琵琶悠扬,嘈嘈切切。二者相和,急处如铁骑奔腾,裂帛惊心,缓处若切切私语,如玉悠扬,更衬得月下一紫一绛两名少年英姿飞舞。
  宁阳不懂得剑术,更看不懂他们过了几招几式,只觉得月色如霜,诸葛端云一身紫色貂袍,长风中剑气凌云,击得院中曼陀罗纷飞如雨,偶尔回身,墨发如缎,挥洒间遮了殷红紧抿的唇,却遮不住长剑横扫间映入眸底的寒寂。
  也不知是这琴笛声太过映景儿,还是院中的两人身手太过矫健,渐渐地,众人都变了脸色。原是抱持着看戏的嬉闹心理,这会儿也都慢慢褪了笑意,紧张地闭住呼吸,生怕一个眨眼错过了精彩之处。
  忽的,只听得长剑铮鸣,光华闪动,月下竟生出三道残影,晃人眼眸。宁阳只觉得逼视不得,微微避开眼,再抬眸时已见那剑由诸葛端云手中如游蛇般直击大皇子腋下,贤阳脸色骤变,急急后退,却觉得背后冷硬如霜,回头见诸葛端云已立于身后,那剑正好穿过他的腋下,诡异地转回他手中,而自己腋下的袍子,已落了道小小的口子。
  “承让。”诸葛端云收剑淡淡地道,唇却因为舞剑更加地殷红,连向来白皙的面色也在月下添了些血色。
  贤阳虽有不甘,心里却也佩服,看了诸葛端云许久,不由大笑:“久闻端云表哥剑术甚高,今日一试果真不负盛名!老实说,我输得可有点不甘心,改天若得父皇允许,咱们可否到练武场上一较高下?”
  诸葛端云并不言语,只淡淡颔首,略表同意。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比试已分高下。都不由暗暗出了口气,尤其是德妃,她脸色倒不见儿子输了比试的不甘,只是长长出了一口气,想必方才诸葛端云那一剑把她这个当娘的心吊到心口了。淑妃瞥了德妃一眼,牵起的唇角很有些嘲讽的意味,想起德妃平日最是以儿子武艺过人为傲,而她儿子今日竟然输了,她就说不出地开心。元皇后暗暗看了两人一眼,脸上噙着笑,却只当没看见。
  永阳、纯阳和安阳的视线还没从诸葛端云身上收回来,宁阳却多看了德妃几眼,这位德妃相比后宫妃嫔,倒也算是个不错的了。一身的英气爽利,虽不见得一点也不争宠吃醋,但却是个好母亲。至少她会为孩子的安危担心,只这一点就比李充仪好多了。
  武德帝抚掌笑道:“好!甚好!”诸葛端云和贤阳听了忙将剑交还给身后的小太监,众人随着皇帝重新进殿入座,二人则立于殿中听训。
  “贤儿虽败,相比一个月前朕考究武艺之时也略有长进,只是还需用功才是。”
  “是!儿臣谨记父皇教诲,日后定当加倍用功,下次一定是儿臣赢!”贤阳铿锵答道。
  武德帝满意颔首,略微侧首对身后的太监总管道:“大皇子武艺尚可,朕便将年前得的离日祖师所铸的青朗剑赐予之,以示勉励。”
  大皇子一听面露大喜之色,忙下跪谢恩。宁阳虽不知这青朗剑有多好,也不知离日是谁,却知道就凭那个祖师的名号,想必也是把难得的好剑。
  安阳忍不住道:“父皇,您不是说胜者重赏么?大哥哥输了比试您都赏了宝剑,不知赏什么给端云表哥呢?”
  元皇后微微蹙眉道:“你父皇自有论断,何需你心急?”说罢,又对武德帝告罪道,“臣妾教导无方,还望皇上恕罪。”
  武德帝笑道:“这丫头心直口快的,天性如此,倒也不必教导过严。今儿乃是除旧迎新之夜,这殿上都是一家人,今日不谈君臣之道,皇后大可不必介怀。”
  皇帝这是明显护着安阳,明眼人一瞧就能闻出风向来,众妃嫔忙笑着称赞了安阳一番,这才作罢。
  武德帝看向仍立在殿中不语的诸葛端云,眉宇间颇有缅怀之意道:“想当年皇姐出嫁之时,朕初登皇位,那日朕亲眼看着她的喜轿出了崇安门。一别十三载,皇姐已然故去……”即将步入而立之年的帝王看着少年颇似长公主的眉宇,恍惚间见到那年初登帝位,朝党分立,政事纷乱,局势不稳。那时他刚亲政,坐在朝元殿金碧辉煌的龙座之上,看着元丞相力挽狂澜,看着各派门阀虎斗,而手上未有一兵之权的他只能将满腹韬略与雄心掩藏在心底一角,静静等待着这属于他的一切收回的一刻。
  那时夏渊周三国边境偶有摩擦,南戎战事刚起,李氏令重兵出战,却有探子回报,李氏勾结他的兄长长山王意图谋反。各地的藩王门阀坐山观虎,无人出兵来救,正值此时,大夏的老皇派使节前来求亲,意图迎娶长公主长孙红叶。当时他极力反对,皇姐却毅然点头应允。披上嫁衣的一刻,那素日坚韧刚烈的皇姐头一次流下泪来:“你虽为母嫔养子,我却视你如亲弟,如今亲弟有难,我自当竭力。你且宽心,待我嫁与夏皇,定求他出面震慑。”
  那时,正值大周雨季,连绵数日的阴雨让人心里都生了霉,他亲眼目送皇姐的喜轿远离帝都,在那青砖大街上留下一路红尘吹打。那日,他心中暗暗起誓,此生定要做那千古明君,收回皇权,不负皇姐远嫁之意。
  这些年来,他铲除李氏,杀长山王,亲征南戎,甚至杀了拥兵自重的赵氏一门,手握大周大半兵权。如今,他坐在龙椅之上俯瞰群臣,制衡朝野,再非当年新皇。可惜这一切皇姐都看不到了。
  他知道皇姐在大夏过得不好,她为夏皇守陵三年,而且便去了最北边的寒寂寺,名义上为老皇守节为大夏祈福,实际上是被驱离了皇城,直至离世,她再为回去过。
  武德帝长长一叹,再看向诸葛端云时,眼里多年不见的真情,说道:“朕当年无力阻止长公主出嫁,今时却能护着你。过了年你也十三岁了,武艺卓越超群,朕心甚慰!长公主若能得见,想必亦能安心了。想当年朕十三岁时,已与皇后有婚约在身,如今朕得五位公主,论年纪,宁儿、安儿、凌儿都且尚幼,只永儿与纯儿还算合适。永儿自幼尚武,性子刚烈直爽,与当年的长公主有几分相似,与你想必合得来。纯儿性子软了些,但朕吃过她做的糕点,知她是个心细会服侍人的。朕将这两位公主与你挑选,看上哪个,朕便代长公主为你定了这门婚事,何如?”

册封

  武德帝此番话一出,满殿皆静。
  李充仪脸上露出大喜之色,忙给纯阳使眼色,纯阳绞着帕子坐在椅子上,低着头,脸已红得像烤炉。一旁的永阳倒是大方许多,只微微翘起的唇角也显露了心思,她抬眼悄悄地瞅一眼母妃,却见德妃倒是淡定,眼里神色虽有喜意,却掺着几分忧虑。
  德妃确实是有些喜忧参半的,圣意难测,她有些拿不准皇帝此举的用意。
  大周国自开国至今手中拥兵一方的三大门阀,李氏、赵氏已然被诛,唯独剩下她的娘家苏氏。她祖父辅国大将军苏祖公自请交还兵符,皇上却并未收回,反而笑言苏老将军乃三朝元老,军功赫赫,苏氏满门忠烈,定不会如那李氏赵氏。然而,祖父仍告老自此在帝都的辅国将军府中久住了下来,同时也命令前线的族人尽量低调,帝都中的族人也鲜少与外人走动,以此来保全满门,也令帝王放心。
  如今她在后宫之中地位稳固,也明白贤儿与永儿的婚事定然会成为或分散或牵制苏氏门阀势力,亦或者是皇上收为己用的筹码。因而,她一直认为,贤儿与永儿不太可能与外族联姻,最有可能会找个皇上知根知底的家族指婚。毕竟自己眼皮子底下的,总比那远在天边的容易掌握。
  诸葛端云虽是长公主之子,却是大夏王爷,虽说是个受排挤的,却也不尽然。若非夏皇圣意恩准,他怎能踏出大夏国土,回到母族大周?可见此一时彼一时,诸葛端云在大夏未必无势。
  这些事,她一个后宫的女人都能看清楚,皇上一定更明白,如此竟还提出要为永儿指婚么?
  亦或者,指婚只是做幌,是皇上要看苏氏想不想攀附外族?
  想到此处,德妃不由脊背发冷,看了看慵懒斜倚在榻上的皇帝,却见他眸中却有几分真情,一时又拿不定了主意。
  究竟是真情所致,亦或做幌试探?
  自古圣意便是这天底下最难测的,好在还有个纯阳,且先看那诸葛端云如何选择,再望风而定不迟。
  一屋子的人都看着诸葛端云,他却在众多视线中稍施一礼,道:“谢陛下抬爱。只是端云年纪尚轻,性子孤浅,怕委屈了公主。”
  武德帝看了他一会儿,忽而笑问元皇后道:“依皇后所见,这孩子方才所言可是实话?”
  元皇后眉眼含笑道:“皇上圣明,臣妾愚钝,实看不出人心中所想。”
  武德帝不在意地一笑,又看向诸葛端云:“说来,你虽为长公主之子,却是大夏王爷。按礼制,实该由夏皇为你指婚。此事你且宽心,朕既想将女儿许配给你,夏皇那里自有朕去说和。”
  诸葛端云垂着眸,面色不动,宫灯掩映下,却有些明晃不定。他缓缓跪下道:“启禀陛下,请恕端云直言。端云此次前来乃为祭奠母妃,端云曾在母妃灵前发誓,要在此守孝三年,代母妃看看她的故国。是而孝期之内,端云不敢妄谈婚事。”
  话音一落,李充仪蹙了蹙眉,脸上有些许失望。德妃却暗暗松了口气,而之前以为德妃就要攀上个亲王女婿的淑妃,不由露出几分怪笑。
  大殿之上静寂若死水,众多妃嫔都盯着诸葛端云,连元皇后都微微蹙了眉。
  宁阳虽然很怨念诸葛端云的毒舌,但却不知为何竟为他捏了一把汗。此时看永阳和纯阳脸上的尴尬之色也明白,皇家公主身份尊贵,脸面尊严也最是注重。武德帝把两个还未到指婚之龄的公主在这种场合公然拿出来给诸葛端云挑选,虽是在后宫嫔妃面前,可女孩子家还是要个脸面的,他这样拒绝,可让两位公主在嫔妃们面前如何抬得起头来?最重要的是,皇帝如此做,已是把面子都放下的,他拒绝了岂非打皇帝的脸,让他两头都落个不是?
  看诸葛端云方才的举动,可见他的孤僻和毒舌也不是不分时候不分场合的,既然知进退,又为何要拒绝呢?如果她没记错,长公主是三年前故去的,诸葛端云在大夏已为长公主守孝三年了,莫非他真的要在大周再为母守孝三年?
  宁阳蹙了蹙眉,偷偷瞟一眼武德帝,心中祈祷自家老爹千万别龙颜大怒,降罪给毒舌男。
  武德帝定定地看了诸葛端云好一会儿,就在宁阳把心吊到嗓子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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