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部股长眯着眼睛,打量了杨文斌一下,问到:“对了,你是学什么专业的了?”
杨文斌回答道:“我是滨城师范大学历史系历史专业毕业的”。
“那这次集训,感觉怎么样?学的怎么样?”股长接着问道。
杨文斌答道:“通过这次军训,我感到初步的掌握了驾驶理论,掌握了实车驾驶坦克的技能。感觉集训很有必要,为我们在装甲机械化部队第一任职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确实是必要的”
“哦!”干部股长摸了下鼻子,又问道:“你对自己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杨文斌回答说:“说实话,我想在部队好好锻炼锻炼,然后如果有机会,我想报考明年的研究生。”
“哦!想考研。”股长点点头,望着杨文斌,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要不,不考研了,到干部股来帮忙,好不好?”
杨文斌,愣了一下,心想:“到干部股来,跟考研还有什么矛盾吗?部队不是需要高层次人才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还是很想报考研究生!”
“哦!”干部股长摸了摸鼻子,说道:“我明白你的想法啦,那你先回去,在连队好好干吧。”
杨文斌,明白了。
干部股长是想让自己到干部股工作,但是前提是放弃考研。
可是考研是自己的追求,怎么能轻易放弃呢?
再说了,想考研,在机关和在基层连队,不都一样吗?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来到眼前的机会,决心在基层继续干下去,直到考研考走。
杨文斌前脚刚离开干部股长的宿舍,干部股长就来到隔了几个门的副政委办公室。
“谈得怎么样?”副政委从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站起来,热情地问道。
“能力素质还不错,思路还是挺清晰的,为人比较诚实,培养一下,写东西应该是把好手。”干部股长汇报着,“只是……”
“只是什么?”展副政委追问道。
“杨文斌想报考研究生!如果真想报考研究生,团里也留不住,呆两年就飞了,”干部股长斟酌着词句,“干部股需要一个敬业心强,能在团队长干的接班人。如果小魏下去当指导员,得挑一个能马上挑起担子的人来接班!”
展副政委自从选了杨文斌给自己家小孩补课之后,对他的印象不错,觉得杨文斌是个可造之材,多次跟干部股股长提到要把他要到干部股来。
现在,杨文斌集训刚结束,干部股长就已经先和炮兵营的营长、教导员打过招呼了,并且上午又跟导弹连的季连长说了一下,要借他们连队的干部到干部股代培的事。
临来之前,他打算和杨文斌谈一次。
谁知,却谈出了现在的效果,他也感觉很意外。
干部股,是政治处的五大职能股之一,掌管着干部的培训、使用、教育、管理等人事大权。
一般的人,想来还都来不了呢。历届干部股的干事、股长,都得是长相清秀、会来事、深得首长喜爱的心腹,而且在使用上往往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很多人都托关系找门子要往里挤。
可这个杨文斌,干部股主动看上他了,他还不同意,也真是邪了门了。
“是不是地方大学生干部对部队了解少,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呀?”干部股长被拒绝,心中不痛快,本来想说的是“不知天高地厚”,可想到杨文斌是展副政委欣赏的人,话到嘴边改了口。
“嗯,这件事先这样,以后再说!”展副政委听了干部股长的汇报,未置可否,说道。
干部股长说道“是”,然后,站起身来,退出了副政委的办公室。
杨文斌回到了二炮连,请两名战士帮自己拿着行李,回到了久别的导弹连。
回到了导弹连,杨文斌仍旧住在一排,坐在自己原来住过的床铺上,他感觉自己像做了一场梦。
一晃儿,三个月过去了。一排的都发生了哪些变化?连队都发生了哪些变化?自己要发出来哪些变化?还要自己重新去适应,也需要战士们和自己逐渐适应。
军事训练,现在已经进行到了按各专业分开训练的阶段。而炮兵营导弹连,则主要的专业就是射手专业、副射手专业、驾驶专业、通信专业。
杨文斌出去学了一圈儿,回来还是不对口。为了尽快赶上连队的训练进度,他向射手借了一本导弹的操作和使用的训练教材,利用晚上的时间自学了起来。
第八十一章 挑战,有名的刺头兵()
“滴滴滴滴哒哒哒”,起床号响了,战士们迅速起床,穿衣,叠被,五分钟之后,扎好武装带,穿戴完毕,在各班门前,等待集合。
“嘀……”随着哨音响起,值班班长喊道“各班集合”。
各班在班长的带领下,按照从一班到八班的顺序,跑步带到连队门前的集合场。
今天是杨文斌值班,他提前起床扎好腰带,在连队门前踱了几步,等待着集合。
等各班人员在他面前集合,到齐之后,他下了个“向右看齐!向前看,报数”的口令。
“一、二、三、四、五、六……。”“缺一伍”。
队伍报完数之后,杨文斌继续下口令:“稍息!立正!连长同志,连队早操集合完毕,应到50人,实到48人,请指示!值班排长杨文斌!”
“带走!”连长命令、
“是!”,杨文斌向连长报告之后,下达了向右转,跑步走的口令,将连队,带到了营集合场,然后,向营值班员进行了报告。
营值班员向营长、教导员进行了报告之后,将全营带到了团集合场。
在团集合场,各营依次向团值班员进行了报告,然后团值班员向值班首长进行了报告。
然后,各营按照训练计划带来,进行早操的训练。
早上,导弹连的训练内容是队列训练。
各班带开之后,各班长指挥本班进行队列训练
二十分钟之后,全连带回到连队门前,杨文斌向连长进行了整队报告:“连长同志,连队早操实施完毕,请指示!排长杨文斌”。
按照正常的回答,连长应该下达“各班带回”的命令。
但是连长却下达了“稍息”的命令。
“看来他是有事情要说啊!”杨文斌心想,然后,跑到了队伍的末尾。
“稍息!”连长对着队伍下达了口令,还了个礼。然后说道“各班查一下人儿,看看哪班缺人,谁没有来,怎么差两个人呢?”
各排又重新报了数之后发现,一排二排,各有一个人未出操。
杨文斌的心里咯噔一下。
一排有人没出操,什么意思,要他排长干什么?出操都不知道什么原因。
由于他刚集训回来,对情况也不熟悉。就没有看出谁未出操。
在查明了是谁没有出操之后,连长说道:“没出操的,一会儿到我办公室去!解散!”,随着口令,各班带回了。
听说本排还有不出操的,杨文斌很是郁闷,他倒想见一见,是谁?为什么不出操?
他来到了二班,在靠近窗户的下排铺面上,有一个人还在那里蒙头大睡。
他走上前去,一下掀开了,那睡觉人蒙着的被子,一看,不认识。
而那名,仍在蒙头大睡的战士,猛然一下眼睛见了光,很不情愿的在被里面嘟哝:“谁呀,别闹!我还没睡够呢?”
杨文斌接口说道:“我是新来的排长杨文斌,你是谁?叫什么名字?怎么不出操呢?”
那名战士,睁开了惺忪的睡眼。但是,没有动,瞄了一下杨文斌,说道,“我叫柏松。早晨病了,没起来床,所以就没出操。”
“病了为什么不请假?”杨文斌问。
“要出操的时候我才病,头一天我也不知道啊,我怎么请?”柏松争辩道。
杨文斌不和他废话了,说道:“赶紧起来!连长叫你去找他。”
“不去,你叫连长来找我。我现在病得动不了。”
杨文斌很是生气?这是什么病啊?不起床在那儿装病。排长来了,仍不起来,连点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这中间是有什么原因呢?还是怎么回事儿?”杨文斌琢磨着。
现在他理解了,为什么有的排长会出现对战士打骂体罚的问题。
他现在就恨得牙关紧咬,恨不得,叫过不起床的战士,给他两个耳光。
他忍了忍,压下了涌上心头的这股火。
“给你五分钟时间,穿好衣服,去连长那里报到。”杨文斌下了最后通谍。
然后,他回到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他倒要看看,这个战士,是嘴上说说,还是动真格的。
过了六分钟,杨文斌再次来到了二班。
只见床上的人已经没了,衣服也不见啦!只有被子,随意地窝在床上。
“看来还是去找连长了,”杨文斌暗道,“看来,并不是完全难管的兵。”
她转身找来二班长周得军,两个人到了连队门前的操场上,聊聊天。
出操回来,连队的战士们,在有序的忙碌着,有的在清扫卫生分担区,有的在整理个人卫生。
“那个柏松,怎么回事?他怎么没出操呢?你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吗?”
杨文斌问周德军。
周得军班长憨厚的笑了笑:“这个柏松,可是咱们连队的刺头。
他不出操,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连首长都拿他没有什么好办法。嗯,连长都拿他没有办法。”
杨文斌反问道:“看连长在战士们面前,好像挺有威信的,战士们都听他的,为什么到了柏松这儿就不行了呢?”
周德军说道:“柏松可是全营都有名的。他现在比刚来的时候还强多了。
要讲起这个兵的笑话,那他够一箩筐了。”
他说,这个兵,有一次,和隔壁班的战士打架,两个人因为琐事争吵了起来。柏松,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和他吵架的那名战士,第二天早晨刷牙的时候。竟然从自己的牙缸里,发现了一堆大便。恶心的他当时就把牙缸扔了,然后跑去向连长告状。
而头天晚上的哨兵里就有柏松。尽管没有证据?但是大伙儿私下里还都认为,是他干的。
因为他就是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什么事情不分个上下出来,不占点上风,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还有件事儿。
去年的时候,连队战士上山经过一个果园,当时正是秋天,苹果正熟了。柏松上树摘了几个苹果,准备分给大家吃。
但是不巧的是,当他从树上下来的时候,被果农发现了。
看到他偷苹果,果农不依了,就向团里反映,你们部队破坏群众纪律,有的战士偷老百姓的苹果。
团队让各连一查,就把柏松查了出来。
连队让他在全连面前做检查,并且赔偿老百姓的损失。苹果,照价赔偿。
柏松,迫于压力,当时也做了检查。而且检查做得还很深刻,在大家面前声情并茂,还挤出了几滴眼泪。
大伙儿正议论,这回他可受到了教训,以后不会再犯的时候。
第二天又出事儿了。果农又来找连队啦,说,“昨天那棵果树被砍了”。
连长当时跟着过去看。只见果园里,一棵果树被拦腰砍断,树上的苹果还挂在枝头上,但是已失去生命。
老百姓非得说,是咱们的战士干的,是对果农告发偷苹果的行为的报复,才把树给砍了。
当然,果农这次也没有证据。
联想到柏杨在别人牙缸中放大便的行为。连长不用调查也就认为,这种事儿也只有柏松才干的出来。
当时二话没说,直接掏出钱,赔偿老百姓的损失。
回过头儿,连长找柏松,跟他调查的时候。连长,本以为他一定会百般抵赖。
谁知道柏松却一口承认了。
“对,就是我干的。我就是气不过他。不就是吃了他几个苹果吗?他凭什么就,到连队来告我,让我在连队其他战士面前出面前出丑。
我就是要解这口气,所以我就把他的树给砍啦。哈哈哈,心情好爽!”
然后,竟然主动拿出来几百块钱,给连长说,“这是我平时攒下的,赔给老百姓吧!
我就不去了,我去的话,我怕我把他人都砍了。”
“啊,还有这样的事儿?”杨文斌听了周得军的介绍,也感到这个兵,越来越有趣儿了。
第八十二章 过客,神秘的夫妻()
导弹连的饭堂,结构和榴炮二连的一样,一楼是炊事班的操作间,二楼是饭堂。
里面放着十来张桌子,每张桌子旁边都围着一圈条椅。
靠近窗台,阳面儿右手第一张桌子,是连部的。
通常,连长、指导员、副连长、副指导员、技术员和司务长等干部,在第一桌吃饭。
而其他桌子,则依次是一排、二排的饭桌。
杨文斌和一班,在离连部最近的的一张饭桌,每桌都是十个人。
上午,杨文斌参加了军事训练。
回来之后,一会儿,就开饭了。他随着队伍,进了饭堂。
值班员下达了“开饭”的口令之后,大家开始吃饭了。
杨文斌抬头,看连部的桌上,多了两个人,是一对儿男女。
男的,是一名上尉军官,穿着一身夏常服,三十四五岁的样子。女的,约三十多岁,穿着一条连衣裙儿,身材稍胖。
饭堂里的人都在默默的吃饭,没有人交头接耳。但是从眼神中发现,战士们对于这两个位不速之客,也都充满了好奇。
杨文斌也充满了好奇,但他,但他忍住了要向别人询问的冲动,快速的吃完了饭。离开了饭堂。
在从饭堂回到连队的路上,恰好副政治指导员陆华,走在他的前面。
杨文斌快走两步追上了他,终于有机会询问了。
杨文斌,靠进头来,轻声问道:“刚才,在连部饭桌上吃饭的,那俩人儿是谁呀?以前没见过呢”。
陆华笑了笑,神秘的说:“这是咱们连队以前的副政治指导员,叫孙佳林,旁边的,是他的家属,叫张仲芳。”
“哦!”,杨文斌明白了,“怪不得他们吃的那么随意,一点也不拘束,就像在自己家里吃饭一样,原来是连队的老人儿了。”
“可是,那些老战士,瞅他们的眼神儿,为什么是怪怪的呢?”他心里还是充满了疑问。
但是看陆副指导员欲言又止的样子,他止住了好奇,没有接着再问。
吃完了饭,到了午休时间。
战士们,纷纷脱衣上床,准备午睡了。
杨文斌,没有休息,他继续拿起来英文书,看了起来。
训练开始之后,训练的任务,逐渐加重,学的都是一些陌生的词汇和语句,在训练时杨文斌不得不全身心的去接受和理解。
那么留给他的学习时间,就只剩下中午的午休时间和晚上熄灯后的就寝时间了,他得抓紧看呢。
柏松的事情,在和周得军谈完了之后,杨文斌心里也有了谱。
柏松不是一个顽冥不化的人,还有着一定做事的原则和激情。那么,从她熟悉的事情、喜欢的事情入手,一定会收到好的效果。
就是要想办法激发他的责任感和荣誉感,得找好切入点。
昨天晚上杨文斌,去赵指导员的办公室,和他谈了很久。
赵指导员,个子不太高,很瘦,下巴颏尖尖的,说起话来尖声尖气,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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